士之耽兮,犹可脱也,女之耽兮,不可脱也。

若秦骅也和那些男人一样冷情冷意,或者更加冷血,那鸾德这样支持协助,不就是把顾皎往火坑里面推了吗?

之前她那般高调追求秦骅,毫无后顾之忧,因为她是北燕最尊贵的郡主,三皇子都给她提过裙摆;可是顾皎不一样,顾皎虽然富甲一方,但是并无诰命封号在身,只是一个小小的平民商贾罢了。

鸾德被抛弃,有无数人愿意护她余生,可是顾皎呢?

鸾德下意识望向一直沉默的顾皎,顾皎正打量着檐角吹落的风铃流苏,根本不知道短短的几息之间,鸾德内心天翻地覆。

“怎么了?”顾皎对她微笑,“花而已,都是假的,人心怎么可能被一朵花揣摩出来?咱们继续走吧,准备了这么多东西,总不能浪费吧?”

鸾德不大乐意地点点头。

转过长廊,前面走过一个身披软甲的青年,顾皎招手:“林大人!”

林卿轩刚从茅房出来,一回头看到了顾皎和鸾德,立马从怀中掏出香丸搓手,一脸笑容地快步走过来。

“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林卿轩笑得意气风发,暗地里不停地向鸾德抛媚眼。

“来送花。”鸾德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,不等顾皎开口就硬邦邦地扔出一句。

林卿轩右眼皮疯狂跳起来,他心中暗骂封建迷信,低声下气向鸾德问道:“送给谁啊?这玉良斋属下可熟悉了,属下给您领路。”

鸾德冷声道:“送给秦骅。”

林卿轩的右眼皮跳得更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