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人。”顾皎惜字如金,坐回位置。

鸾德双手合十,咬牙切齿:“愿所有谜语人滚出大燕。”

楼下的街道传来车轮碾压石子的声响,板车吱吱呀呀,发出让人牙酸的动静。顾皎挑起窗帘,灿烂阳光趁机倾泻,充盈了整间屋子,鸾德被光线刺痛了眼,嚎叫一声,捂住眼大声埋怨顾皎。

“人来了。”顾皎起身,耳铛轻响,如云般轻柔的裙角彩霞一样摇曳,留下若隐若现的清浅香风。

鸾德努力睁开酸疼的眼睛,伸手遮在脸侧挡住光线,喃喃几句,起身整理衣冠,凑到窗前往下扫了眼。

她嫌弃地皱眉,用袖子捂住鼻尖。院子外停了一列车队,赶车的是群短打佩刀的武夫,都五大三粗的,在烈阳下满头大汗,汗水顺着分明的肌肉块小溪般流淌,鸾德好像能远远地闻到他们身上热乎乎的臭味。

板车破旧,上面堆了许多箱匣,用红绸带系紧,车辕破烂,几乎不堪重负。拖车的马算是唯一能入鸾德眼的,个个膘肥体壮,体态流畅,小山似的站在车前,茂盛的鬓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
而这些赶车的汉子——在堂堂大燕郡主眼里,这些人和低贱的乞丐没什么区别。真不知道为什么顾皎会等他们。应当是认错人了。

鸾德正要喊护院把这些不速之客赶走,一片红云从院门飘过,顾皎已站在院门口,笑眯眯地对着这些人拱手作揖。

鸾德心中油然升起敬畏之情,她不信顾皎看不到这些人溅满泥点子的裤腿,闻不到热烘烘的臭气,在这种情形下,她居然还能和这群莽夫谈笑风生。

等等,那领头大汉的胳膊怎么搭上了顾皎的肩膀?什么东西,居然还上手了!

鸾德顿时气急,顾不得许多,探出窗外娇喝道:“做什么呢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