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巷深处的酒楼生意更加不好, 门可罗雀,门口酒幡随寒风飘荡,连着枯萎的花藤飒飒作响。

一架马车摇摇晃晃地停在酒楼前, 下来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,身材高大,即使大氅臃肿,也能窥见他身姿伟岸挺拔。

大厅里一个客人也没有,灯光昏暗,墙角的火炉熊熊,熏得屋子里温暖如春。小二靠在桌子边偷懒,恹恹欲睡,这种天气也没有客人, 掌柜懒得呵斥,自己拢住袖子坐在柜台后打瞌睡。门帘掀起, 冷风突兀地吹进来,卷走暖意, 小二顿时打了个寒颤。

小二揉了揉眼睛, 打着呵欠迎上前去,在心里暗自骂人,脸上挤出一个假笑:“哟, 客人,打尖儿还是住店啊?”

“我找人。”男人半张脸隐藏在衣领里,只能看到他一双深邃锐利的眼,眼睛黑得像上好的徽墨,不知是不是隆冬风冷,眼睫间带着微寒的气息。

“什么人?今儿咱们这里一个客人都没有,您是第一个。”小二搓着手陪笑。

“她叫我带桂花糕来。”男人只道。

“哦,原来是这个,您早说呀!”小二笑容真切了些,仍是迷迷糊糊的模样,他带着男人上了楼。

掌柜半眯眼瞥了下两人的背影,扬声喊来杂役,关门落锁,早早地歇业。

上了三楼,拐进最里面的屋子,小二给男人推开门,下楼去温酒。

雅阁里烧着银炭,一丝冷气也没有,灯光透过层层雨过天晴软烟罗帷幕笼罩渗出来。男人站在门口脱下大氅,里面是一身黛蓝圆领袍,紧束的牛皮腰带衬得人肩宽腰窄,衣摆上烫金山水在暖黄灯光下闪烁泠泠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