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烦人,就没见过这么挑嘴的,都吃流食了,还要三荤三素。”顾皎怀抱一只竹篮,里面装满刚从库房拿出来的菌菇,“还说什么非要香菇水煮的粥饭。”
白术笑道:“又不是你做饭,你这么生气作甚?好歹也是一国之帝,挑个嘴又如何?再说了……”
白术压低声音,用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道:“只剩三天,忍忍吧。”
顾皎正要说话,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呼唤。
“杳杳!”
顾皎循声望去,篱笆墙外站着个明艳的女人,女人一袭朱红色梧桐叶金团花的胡服,梳着高马尾,乌发末尾深得带丝谧静的幽蓝。
女人气喘吁吁,眼睛发亮,肯定是一路狂奔过来。顾皎来不及看清她脸上的表情,女人撞开院门,扑进她的怀里,紧紧钳住她的腰。
顾皎感觉到怀里的人浑身颤抖,她也收紧臂膀,在秦骅背后安抚地拍了拍。
秦骅从顾皎怀里退出来,握住她的双手,上下打量:“身子如何?有没有受伤?燕端可有为难你?”
顾皎忙回答:“没事,我很好,太子殿下对我也很好。”两人都开始讲相声了,从没有这么合拍过。
“那就好。”秦骅松了一口气,他这才转向白术,点了点头,“道长慈悲。”
“秦大人。”白术勾起嘴角。若旁人不知道,还以为是出远门回来的妻子着急自家夫君被欺负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