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昂。”李迟殷用眼尾淡淡扫了她一眼,唇边带了点笑意,“我碗还没有洗好,让爹娘先送你噢?”
姜锡娇拢了拢行囊,道:“那我回家了喏?”
李迟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,目光依旧在污浊的水上,问:“想好要去姜家,不改了吗?”
姜锡娇点点头。
“姜锡娇。”他忍不住轻唤了一声。
他垂眸,长长的睫羽洒下浓黑的阴影,眼睛的弧度带了点锋芒。
“我从来没有干涉过你的选择,对不对?”一点点将手洗干净,擦干,“但是这一次呢,我想让你留下来。”
姜锡娇不明所以地看着他,被他堵在了架子边上,脑海中冒过了一些话本中的强吻画面,她红透了脸,磕磕巴巴地说:“迟殷哥,不、不可以这样……”
桃花眼微微敛起,带点锐气,李迟殷双手环胸倚着架子,声音依旧低缓:“那,如果我说,把你浸在笼子里淹死的主谋是姜尚书呢?”
姜锡娇愣了愣,马上摇头:“阿爹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。”
“是吗?”李迟殷自嘲般笑了笑。
他像是对这件事并不在意,姜锡娇却是很怜惜的。
迟殷哥这么喜欢她,如今再也不能见面一定是心如刀割,装作不在意她吧?姜锡娇如是想着,更加愧疚了起来,觉得需要说些什么安慰他。
“迟殷哥,你是很好的人。”她攥着帕子,真诚地看着他,“你有福气遇见最最喜欢的人。”
李迟殷应了声:“好。”
外头早已停了一辆翠幄马车,与她从前坐的差不多仪制。
辰时二刻,盛京还未到最繁盛的时候,清晨的空气含着点水分,懒洋洋地洒在玉兰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