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行川呼吸微微一停。

陆知序出行在外的时候,总是容易吹风着凉,体温一向偏低,他发现陆知序这个毛病后,每次出门总要勒令她多穿几件衣服。但陆知序即便是被保养得再好,手心也总是凉的。

被这样一只带着一点凉意的手触碰时,晏行川的脊背很快就麻了一下。

他缓缓把目光挪过去,就看见没什么表情的陆知序看着他笑了一下,然后偏头对方越晃了晃他们交握的双手,说:“不用了,晏总会送我。”

她停了一下,仿佛是觉得这句话说服力不够,于是又补了一句:“我们住在一起。”

晏行川被陆知序握住的手上传来的那一点麻迅速蔓延到了心脏。

这太不对劲了,他想。

和方越示威的人该是我才对。

知知怎么抢我的话?

他一向冷静的大脑在这一刻终于停止了运转,而后发出一声坏了一般的咔哒声。

陆知序神色平静地牵起晏行川的手,一路拉着他回了家。

晏行川的这种不对劲一直持续到深夜。

晚上十一点半,他强行关掉了陆知序床头的灯,按着她上床睡觉,然后在她的呼吸声里,忽然盯着天花板出了神。

在他的印象里,陆知序的喜欢背后,一直都有一条很明显的底线。

她会接受一个人的爱,也愿意支付等同的爱意。

但她不同意任何局外人知道这份爱意的存在。

陆知序有一套自成体系的爱情观,她认为“爱”应当是这个世界上最隐秘的情绪,一旦被世人知悉或者评价,那她很快就会失去那份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