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尖的癌症治疗团队每天都围在她身边,但她的身体还是一天天弱了下去,晏董事长每回去疗养院陪她,都不免要愁白好些头发。
晏董事长一直希望能彻底治好她的病,为此甚至还投资了一支当时在国际上算得上顶尖的医疗团队,但资金一笔笔投下去,新药和新治疗方式离出成果还是遥遥无期。
到了最后,晏董事长自己都分不清,他一直没给这支团队撤资,究竟是因为他真的心怀希望,还是因为他除了这个希望,也没别的希望可以寄托了。
晏行川有时去看晏夫人,闻着那些刺鼻的药味和消毒水味,也总会感到莫大的惶恐。
整个家里唯一没有把癌症这种“人类天敌”放在心上只有晏夫人自己,她看起来比谁都柔弱温婉,却偏有一身硬骨头,不管疗养院里所谓的保守治疗实施起来有多痛,她都没有喊过一句疼。
只要身体情况一有好转,她就会想法设法地住回家里,陪晏董事长加班,给晏行川开家长会。
晏夫人最终被病痛折磨了十二年。
又或许可以说,她曾战胜过病痛十二年。
在这个每天都有人因为癌症而去世的世界上,这已经算是个奇迹了。
晏夫人去世那天,是独自一人投入死神的怀抱的。
她太能忍,也太能强撑,明明剧烈的疼痛已经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,可她却始终都笑着。
她和佯装无事,和晏董事长闲聊,谈天说地,最后她说,说等他们过年回家,就该考虑是不是要找人跟晏行川相亲了——这小子年纪也不小了,却始终没能找个人安定下来。
闲聊完,她给晏行川发短信,说国内最近降温,让他记得添衣,又说晏家老宅的管家说他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,很想念他,让他记得常回去看看。
晏夫人大概是已经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,聊完天、发完短信,她就把晏董事长支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