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说罢再也不看贺之漾几人,大步朝官校内走去。

贺之漾呲着牙撩起衣袖,白皙的手腕上已经起了淡淡的淤痕。

这还不算,他身畔的同窗关注点完全错乱,一句一句的往他心里戳。

“哇,千户好厉害,扣个手腕都能把人捏成这样?”

“而且你没听乔千户说,他这是表示亲密呢,要是他认真捏,恐怕漾哥这手腕就废了……”

贺之漾:“???”

表示亲密?这群人是被刚吃过的烤肉堵住脑袋了么?

他校霸的面子往哪儿搁?

有人还挺认真的替贺之漾建议:“和他们来往还挺高危的,漾哥真该好好习惯习惯。”

贺之漾嘴角抽搐,就这个亲密程度,等到他习惯之后,想必义肢都断了七八根了。

贺之漾捧着手腕咬牙切齿,想从锦衣卫身上讨个便宜,还真是他妈的不容易。

几日之后,贺之漾便发现他还是讨到了便宜。

冬日串门吃炙肉本是国子监和锦衣卫的琐事,不知为何,却在京城中传扬开来。

在传言中,贺之漾的名头空前响亮。

翻锦衣卫的墙,睡锦衣卫的床,不但安然无恙,还从锦衣卫那里套了一顿饭,和指挥使的儿子称兄道弟,甚是亲密。

真是初生牛犊!

不止国子监别的学长看他的眼神都透着敬畏,就连京城别的学府都开始流传贺之漾的故事,还有不少人专门等在国子监门口看他的英姿。

贺之漾一时间有些莫名的膨胀。

故事根据听众不同,有很多不同的版本。

传到当朝一些文官清流耳中,成了贺之漾率众人挑衅锦衣卫,还让锦衣卫缴械请客,无话可说。

这风骨智谋,自然是文官清流推崇的斗士。

国子监的前祭酒是个名满朝内外的文臣,已归乡致仕,风闻此事后亦赠送了一本《资治通鉴》给贺之漾,扉页上用小楷写着一行字:赠之漾小友。

贺之漾心里美滋滋,对着霍尧冯境炫耀:“连我们的前祭酒都称呼我为小友了呢。”

京城的事儿少有能瞒得过锦衣卫的,贺之漾前脚收下书,后脚已传到乔岳处。

别人不知情内幕,庞瑛却很是不忿:“这小子!他是踩着我们给自己赢了个好名声。”

乔岳不动声色的擦拭绣春刀。

“我们怎么办?”庞瑛恨道:“不给他点教训,我可忍不下这口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