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勃艮第红 梁仝 1613 字 2024-03-16

就是阿公操惯心地摘了好些瓜果,又打包几大袋蜂蜜、茶叶和甘蔗糖云云,分量甚重。她断奶二十多年了,回回远门他还当她没得吃。

温沪远一行该是路上遇了堵,八点缺一刻才听停车场处有动静。

温童探头出槛窗,两双车灯破开鸦青色的夜,打头那辆并非宾利,她还是认得出的,那辆更高更拉风,饶是夜色下轮廓很是笼统,

也抢镜极了。

“到了?”阿公问话。

“应该没错了吧……”

这一拨约莫五六个人头,温童回头间没细瞧,总之,清一色的衬衫革履。

温沪远关照司机留步歇神,径直往她处来,客套向阿公问安。随后另几人从他一旁错身过,其中一人道:

“老孟没肯打了?三缺一你不上就是缺德。”接着一径往包厢去了。

这头温沪远落座对面,和阿公短暂会谈,为唐突催赶温童回家致歉,又表态定会善待她的忠心,“请您放一百个心,我从没忘记过我的身份,是温童的亲生父亲。”

“嗯,你问心无愧就好。相相是我的心头肉,我愿意托付就是认为你当得起信任的。”

爷父俩一来二去地打着眉毛官司。

四不像的气氛里温童待不住,急急起身借口溜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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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厢,一桌麻将因老孟再三推脱开不了台。

一并来的还有赵聿生两名下属,原想找他谈项目,后者有令不得不来南浔,他们只能跟来了。一伙人埋怨老孟败兴的同时,对温董女儿也起了猎奇心。

“能不能成啊就给领回来了,妮子本事再大能比得过副董家的公子?”

“温董要根名份上的香火而已,有无本事关系不大。”

倏地有人喊歇,“打住,不该婆妈的管住嘴。”

说话人拣枚麻将反捻花色,继而反扣翻开,“富有及穷白,”是张白板。

“老赵,我听说若愚又唬跑一化学老师了?”老孟问他题外话。

赵聿生丢回麻将,靠进椅子闲散一笑,“小鬼头穷讲究,这么操心你给他补习好了。”

“那怎么行,我哪敢抢你的威风。”

若愚科科红灯的缘故,请过好几扎补习老师了,偏就这东西也讲个缘分气场,找过的人不论在职或专门辅导机构的,都无一生还。

“你不懂啊,现在小孩念书哪是自己在熬,是我们在替他们担着。”

谑完赵聿生夹烟的手轻轻一带门把,支开缝,散散味。

……

将将途经门外的温童,就朝里投去探究性的一眼:

烟雾中灯光从各色面孔上照过去,只一人例外,他背向她,单臂搭在椅沿上,指间烟随着交谈幅度起落,她瞧不见他模样。

有些瞬间他几乎要回过头来,可又终究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