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就好办了呀,”何溪笑说, “哪怕套个麻袋过去,也没人敢说什么的。”
孙泠冲她斜几眼,接过话头, 一本正经道:“不用太过紧张, 平时看过的、去过的晚会什么样子, 尾牙也大差不差。只不过总得配合年节的氛围, 色调上尽量红火些,再就是裙装不必太长太累赘,会上有娱乐活动的。
啊对了,保暖,这点最关键。”
温童点点头, 悉数记下,又忽然很好奇二位怎么打算。
她留步旁听她们继续对话,也望望孙泠手上将拆不久的包裹。那是件童装, 枣红色内衬夹袄,俨然是给点点买的。
其实无论是不是,温童只是疑惑了许久,照日本行那次孙泠所说,她在铜陵时女儿就已念学前班的话,那点点为何才五六岁大?
来到这边后,净顾着保持社交距离感了。温童也是这一下才豁然,她对某些人连最起码的主观关切都没有。
“我还是照我刚才说的,穿新定做的旗袍。女人嘛,不趁着曲线还在时抓紧卖弄,等以后掉价了,衣服再好看也抬不起来的。”何溪上周特为去找名匠裁缝订了套,在温童来之前,也同孙泠说,集团过去一年招新蛮多男员工的。
面对异性,女人且不论有没有那个猎艳心,首先,尊严得扼守住。
孙泠不苟言地掀眼皮,“姿色就是资本。卖不卖弄,左右都不缺人看。”
“我谢谢啊……”
二人彼此内涵着,温童一时插不进话。
良久,等她们歇嘴,她把包裹里的泡泡玛特给孙泠,“孙姐,这是我前晚在网上盲抽的。两只都挺可爱,恰好新年图个开心,送点点了。”
“现在很#兴这玩意嘛……”何溪失。
孙泠相了相那两只玩偶,大方笑纳,“谢谢,我会跟点点说是谁送的。”
“不客气,”温童略微迟疑片刻,复又试探的口吻,“只是不清楚点点喜不喜欢。我上次还看到一个泡泡玛特的产品析,挺奇妙的。这种走可爱低龄风的商品,更多吸引到的反倒是我们这些,有几个闲钱闲功夫,以及收藏癖的轻熟群体。
没准也能入儿童的眼,但基本上中学到工#之间的年纪是不怎么感冒这些的。”
“我就是想,”她刻意顿两拍,对孙泠察言观色,“孙姐的囡囡应该还有对它感冒的可能。”
话完,孙何面上同时拂过些异色,尤其孙泠,更难看更错愕。而何溪恢复常态后就开始保持沉默,低头玩手机,也不解围。
“我是指点点。”温童补充。
“……”
“孙姐?”
孙泠即刻回过神来,看了看她,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,“知道为什么盲盒产品的受众群是你们,而不是我们这些当母亲的吗?为孩子就是我们这辈子拆过最大的盲盒。”
她看入温童眼底,
“合眼摸象、赌博心理。所以再不想尝了。”
*
尾牙这日,天公不#美,又或者冬日有雪才最具冬的况味,所以天空从上午开始飘雪。细细的水雪,触地即消无。远望天际像洇水的宣纸,高楼为墨,雾蒙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