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

勃艮第红 梁仝 1626 字 2024-03-16

于是一个失重般惊醒,见外头已显一层鱼肚白,她再心头突突地看向床畔,顿时魂魄去了大半。

梁洲。

没来得及顾他醒不醒,温童近乎崩溃地跃下床,潦草套上衣裳,就奔门外去。

走廊对过房间,门正虚掩着。她抱着求救心理或者举目无亲的绝望情绪试探进去,没走几步却愣在那里:

赵聿生和名女人分坐床两边,她在套内(?这也锁啊)衣,他在系衬衣扣子。一副气定神闲的事后貌。

空气里或许该有他们那间房一样的微妙味道,只是开窗透了个净光净,此刻也嗅不出了。

温童不仅耻辱盛怒难消,还撕扯般地心痛以及作呕。

那女人还长眉微挑地娇嗔一声,“呀,怎么不敲门就瞎进别人房间啊……”

温童没耳听,她浑身落水似的战栗。而赵聿生也是闻到这句话,才回眸望向她。谁知将将转过头来,侧脸就吃了温童一耳光。

啪地一声,清脆的皮肉响。

赵聿生缓和好半晌才转过头,仰首望她,眉眼间有不悦也有错愕。

“们彻底完了。”

说罢温童一个转身,负气而去。

第75章

卯足通身怨怼的一巴掌, 掴在赵聿生脸上,落下五个指印。骇红骇红的。

他没有躲或者是来不及躲。平生十余年,是除赵父外头一个有人这么打他。

*

悲愤交加。温童疾步冲回房间的时候, 直接捞起床头柜上的杯子, 泼了将将清醒的梁洲一脑门子水。后者凉出个激灵,当即抬手抹掉一脸湿漉漉及状况外, “温小姐, 有话不能好好说?我不认为浇人水能解决问题……”

“说你爹的屁!不能解决问题,至少能收拾你这个下作小人。”

“此话又怎讲?”

梁洲从内袋里掏出帕子叠了个对角, 将形容收拾体面后,重换一副人畜害貌。任凭这厢有多蛮, 他始终气定神闲,甚至喊她不慌发火, 坐下再说。

这更叫温童恶心。不论何时何地,于此事上女人好像永远更蚀本,或者不妨说, 谁更在意谁就输了。她想着这人醒在自己枕边, 二人切肤过, 而他昨晚又是如何阴损她的、假另一人之淫.亵她的, 就心里一阵酸腥感。

血淋淋地,心脏被强酸腐蚀般绞痛。

“梁生只会比我更清楚啊,还假惺惺地反问我嘛?虽说我们都过人事的年纪,男欢女爱稀松平常,但正因此, 牵扯上算计就是不齿且低劣。论在法律还是道德层面上。”温童一味将杯子抵在对方鼻尖的咫尺处。不是碍于理智尚存的话,杯子老早就爆头梁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