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来,漂亮的葡萄眼里也渐渐发出些忧郁的光。她放下手中被啃成波浪边的披萨,慢而缓地说了句: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事。
许鹤周:?
许鹤周:你说什么?
少女盯着盘子,眼珠一动不动,像是在回忆,又像是在推理,接二连三地发出疑问:
她为什么要捏我头上的丸子呢?
这个动作她是怎么知道的?
为什么连说话的语气都这么像。
是不是跟他在一起久了,总是能听到他跟我打电话,所以就潜移默化地学会了?
说到这里,僵硬地、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,似在确认自己的猜测:
一定是这样。
她和他原来都这么熟了。
甚至都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吧。
同校同班就是好啊。
许鹤周被宋杞这状态吓了一跳,赶紧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:喂,你这是在说什么?
少女转过头来看他,眼眶泛出些不正常的红:我有点事,先回家了,你慢慢吃。
那我也不吃了,我送你回家。
不,这儿不还有你好几个哥们儿吗,机会难得,留下跟他们说说话吧。我现在就想一个人回去。
哦,好,那你注意安全。
少女走出去好一会儿,许鹤周才发现她连剑都没带走。
*
宋杞走出披萨店,还没缓过神来,就望见了对面给她留下过巨大阴影的,麦茶得奶茶店。不可控制地想到三年前那次见面,想到寸头信誓旦旦地对孙茹说的那句他对你是真爱啊。
她摸了摸后颈,忽然感觉有些魂不附体:以后我再也不来三楼了。
提步正要逃下楼,就觉得手腕被拉住,那个万分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,虽然柔柔软软却叫她感到头皮发麻:小七妹妹,你也要走吗,我们一起吧?
宋杞几乎要哭出来。
我一点儿也不想跟你一起。
但又深知自己这样敌对孙茹是在无理取闹,这个姑娘其实没有丁点儿恶意,也没有对她不好。
她处在排斥与自我排斥中,心脏像是被搁在了电饼铛里,两面地煎着。
最终理智和修养把她拉回来,她回头,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:我跟你可能不太顺路,就先一起下楼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