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鹤周摸了摸头发,低头问宋杞:星河哥哥现在允许你拍照了没?
宋杞哑然失笑:当然,我现在都成年了。
于是许鹤周才放心大胆地拉着她摆剑招, 跟所有想合影的学生都拍了照, 拍的时候还忍不住指导人家。
嘿哥们儿,你可以从左边拍,注意黄金分割线, 这样构图会好看。
学姐, 你站这儿, 这儿面向光源,显得人皮肤好。
小哥,你握着两把剑比个交叉的姿势, 我俩在你旁边打拳,会很酷。
宋杞揪了揪许鹤周的衣袖,小声吐槽:你怎么又变得跟小时候一个样儿了?
许鹤周扬起下颌,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:这就是我的本性,从来没有变过。只是这么多年,被星河哥哥给压制住了而已。
你刚才说的构图,光源,好像很专业,是从哪儿学的?
许鹤周掏出手机,打开一个摄影专栏指给宋杞看:有个叫【萧条】的大神开了个摄影和修图的专栏,写得很详细,你要是想学,我就把专栏地址发给你。
正想再跟许鹤周聊两句摄影的事儿,却猝不及防地听到背后有人说:乔唯一,我们要不要再对一遍串场词?
宋杞愣怔片刻,恍惚着回头朝那边看去。
一个高个子、长得漂亮又有气质的女生,正捏着提词卡跟男主持人顺开场词。
她穿着雪白的连衣长裙,裙子瞧着是绸缎质地,柔滑得像一汪雪水从她肩头洒下来,一路漫过玲珑妙曼的身段,最后溅落在细细的脚踝上,好看得叫人心惊。
好像有一句台词不够妥帖,女生便探着身去看男主持人的提词卡,挽起的长发恰在此时散落了一缕,轻飘飘地落在她修长皓白的脖颈上,称得她整个人温婉又静美。
宋杞甚至想到了《诗经·卫风》里的一句诗肤如凝脂,领如蝤蛴。
许鹤周顺着她的目光也瞧了几眼,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么,于是用胳膊肘碰了碰她,一本正经地说:我觉得她没你好看。
宋杞耷拉着眉眼,嗓音里浮出浅浅的无奈:你也不用昧着良心说话,我跟她谁更好看,我自己心里也是有数的。
许鹤周的语气就严肃起来:我是认真的。你也就身高比她低一些,但你也不矮啊,是她太高了。
宋杞轻笑:行,你是认真的。
她没时间顾影自怜了,心里控制不住去想别的事:比如乔唯一为什么会不喜欢姚星河,比如姚星河是不是还喜欢着乔唯一。
宋杞!谷谣从化妆室出来,一边喊她,一边往这边跑,看着她盘起的丸子头,举起手中那排小发卡,兴奋地说,你不是怕头发散开吗,我给你找来了这个!
宋杞刚要回头说谢谢,就见本来在不远处对词的乔唯一倏忽抬头,往她这边看过来。
两个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,视线相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