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个淡,刘森雨忍不住想骂他, 你今天不是去青萧找周大佬聊天了吗, 怎么心情还不好?大佬不招你啊,还是你没看上大佬啊?
早点回来, 男生顿了顿,语气有些不耐烦,急着用。
刘森雨挂了电话, 气得又点了一盘鸡爪, 明明是脱骨的,但是却被他吃出了未脱骨的速度。他一边啃还一边在心里诅咒姚星河:祝愿你去了青萧,再也没人给你带鼠标。
话虽这么说,但是还是念在多年的父子情份上, 给他买了两个鼠标回去, 顺便还多买了一盒烟,心里盘算着他如果不够就给他,如果不开口就自己留着。
一推宿舍门, 发现室内没有那么呛的烟味, 正欣慰呢, 就看到那不孝子孙靠在椅子上,抽得比上次还凶,只是提前把阳台门和窗户都打开了。
不甚灵敏的鼠标在他手里被迫工作着, 每承受一下点击就发出吱呀一声响,刺耳得很。也不知道那人是在释放压力,还是在制造压力。
刘森雨过去,把鼠标甩到他桌上,然后捏住他的脖子,像是打算把他掐死:你今天这样又是因为啥?
姚星河把旧的鼠标扯下来,扔进垃圾桶,然后接上新鼠标迅速点起游戏来。
刘森雨茫然地猜测着:是不是确定要跟着周大佬了?你这个样儿,难道是因为舍不得你爹我?
不是。他终于回话了。
那是咋回事儿,怎么今天看着比之前还郁闷?
姚星河终于停下点鼠标的动作,沉默了会儿,掐掉烟,望着房顶缓缓开口:我决定不去青萧了。
这句话让刘森雨始料未及。
几乎以为自己前两天跟他讨论过的东西,是一场梦。
忍不住捶了他的背一拳:怎么又变了?我特么这两天一直在打听青萧收计算机学生的教授,你还是不是人?
瘫在椅子上的那个人没心没肺地笑了一声,但不知道为什么,刘森雨却从这笑声里听到了些许凄凉。
像是失恋了,且是被甩了的那种,凄凄惨惨,凉彻心扉。
如果再具象一点儿的话,就是树叶被秋风吹下来在冷空气里呼啦呼啦转了三圈后,落在地面积雨里,被路过的电动车车轮碾碎,又被匆忙走过的路人踩了一脚的那种凄凉。
咱俩继续在景大相依为命吧,多好。姚星河说。
刘森雨摸了摸长满胡子、日渐沧桑的下巴,有点不可置信:你这个成绩的,大佬都拒绝吗?
就见男生舔了舔白牙,一脸杀气地说:没有,是我不想跟他读了。
刘森雨把椅子拖过来坐到他旁边,好奇得不行:为什么呢?
因为他拖着长腔,似乎在努力思考,好几秒后却又突然摇了摇头,说起来太复杂,你听不懂。
我有什么听不懂的?刘森雨照着他肩膀给了他一拳,你不是说去青萧就见不到你妹妹了吗,现在又决定在景大读研,是不怕让她见到了?
姚星河听到这句话就笑了。
刘森雨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。
但是依然觉得他笑得像失恋了一样。
要不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。刘森雨犹豫着,还是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