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可能。”明锦回答得毫不迟疑,“覃崔两家在京城屹立不倒繁荣数代,靠的就是不与官门牵扯过深。”

这一点上不得不佩服两家家主们的睿智,每一代都有姑奶奶嫁入官门,但嫁的不是武将就是言官,能给予两家适当的庇护,又不会在利益上过多牵扯。

“咱们要大商有大商,要银铺有银铺,干嘛上赶着送上门给他们盘剥。”明锦起身坐到他身边,捏了捏他的大手,“咱们只需要遵照朝廷的规定办事即可,就算是太子,也没有逼迫银铺商都要站到他的阵营里不可,皇上可还健在呢。”

江既白反握住她的手,作势嗔她,“胡说什么呢!”

明锦轻笑,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。很多时候,拼的就是谁更能沉得住气。”

“你这是话里有话?”江既白倏地收紧手,心惊于她的敏锐。这点隐秘的念头,连他自己都按捺着不敢轻易触碰,她竟然已经感知到了么!

明锦毫不客气地抽了他手背一下,随即加诸在她手上的力道顿时减轻,“放心,我不会读心术,只是略有同感罢了。”

听在外人耳朵里,这一段像是打哑谜,让人摸不着头脑,但两人四目相对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“北曲命案告破,平康坊内各院各阁自发捐募了一笔银钱,打算在坊内做一场大法事,我以世子的名义也捐了一笔,略表心意。”明锦话题一转,说道。

江既白心尖尖一抖,马上有种不好的预感袭来,小心翼翼试探着问了句:“捐了多少?”

明锦上下嘴唇轻轻一碰,“八千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