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低着头,在心里迅速权衡着说与不说的利弊,一时间进退维谷,做不出决断。
景元帝见状,愤怒之余,竟生出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失望,转而对梁公公道:“去,给朕查查这个月太子的出宫记录,还有他身边那个和安,贺扬,你带回去给朕好好审审,他都陪着太子去了什么地方、见了什么人?”
自进来后就不发一言的丁贺扬闻声上前抱拳领命,转身之际就听到太子焦急的声音响起:“等等!父皇,儿臣说。”
丁贺扬看向景元帝,得到眼神示意又退回到一旁。
太子见状无声松了口气,和安跟着自己多年,知道太多事,真落到丁贺扬手里,还不知道要被掏出来多少东西,不如自己有选择性地主动交代。
“这块玉佩,应该是掉在了落霞寺,或者是去往那儿的路上。”
落霞寺?
景元帝微微眯眼打量他,“既然是去了寺里,你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?”
丁贺扬在侧,只消他亲自走一趟,落霞寺布置得再周密,恐怕也逃不过他的探查,最后漏了馅,反而徒增父皇对自己的质疑和不喜。
念及此,太子所幸眼一闭心一横,坦白道:“落霞寺其实是藏在深山里的一座野寺,表面上像寻常寺庙一样接待香客,内地里……内地里其实是个暗娼馆,专门接待一些身份特殊的客人……”
景元帝心头窜是一阵狂怒,抓起手边的青瓷茶碗就朝他扔了过去,正好砸中他额角,茶碗当碎裂,一股鲜血当即自额角蜿蜒而下。
梁公公大惊失色,就要去传太医,却被景元帝喝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