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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时,李让第一个想到的,居然是留疤会有多丑。老何和他说了很多话,可是李让都没有听进去。

他问老何:“主子可还好?”

“他无事,我们本就在最后,还在半道便看到信号了。”

李让点点头,又问:“他可有问我?”

老何看了他一眼,但是并没有接话。

看他沉默,李让便是知道,皇帝未曾问过他的行踪。

李让也跟着沉默了……李让觉得他是一只快要燃尽的火柴,他所有的温暖,都尽力的奉献给了皇帝。

他也并不是真的无欲无求,只是不敢。

不敢只是因为,他处于弱势,他更需要那个人,更爱那个人,所以也更害怕被讨厌,害怕分开。

他变得越来越敏感,越来越能从细微的细节去感受到他的冷热。

他会细心的理解他的好意,也无法忽视他的冷淡。

他的一切行为,在他这里都会被放大。

负面的心绪好似无穷无尽,看似绵软无害的丝线,将他四肢百骸,五脏六腑层层剥开,又紧紧捆绑。

让他无时无刻都感觉到恐惧和痛苦。

放弃说来真的好简单,这个念头其实总是会在脑海想起,总是会去设想,是不是看不到了,听不到了,彻底的离开了,他就不会再病,再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