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“哎哟,祖宗,咱们事儿少点成不?”

贺琛还没接话,下来吃饭的唐箴刚好走过来,说道:“这片人不多,晚上清净,等晚上让眠眠带你去外面画。”

“唐老,”贺琛恭恭敬敬打招呼,“晚上看得清么?”

唐箴冲他点头致意,叫了声“小贺”。

苏眠听着,懵一秒,骤然就觉得贺琛变得分外接地气起来。这个称呼,似乎一下子就扯掉了他的光环。她师父永远是她师父啊。

“很多搞艺术的,平时没时间,就晚上去街头画画,找个路灯下坐着,用个小夜灯,就那么画。不用色彩,素描而已,光线不影响的。”唐箴说着,又看向了苏眠,“刚好,眠眠丫头也该体验一下这种生活。现在很多年轻艺术家的作品少了一些厚重感,因为对生活的感悟不够。眠眠,你比师兄姐们就差在这里了。”

既然唐老先生开口了,大家自然也没意见了,吃饭期间,唐箴又提议一会儿下午苏眠可以带着贺琛去写生。

曹意擅长风景油画,很多时候都在户外画画,这两天天气好,很适合外出写生。

这个提议不错,但贺琛的身份确实不方便四处乱跑。

邢楼提议:“或者在院子里画也行?”

唐箴板起了脸,“那还叫户外写生?”

唐老先生对现在的粉丝、偶像、追星这种东西是不理解的,而且他对艺术十分执着,并且觉得演戏也是艺术的一种,演员也应当为了自己的艺术牺牲自我。

苏眠当然知道老先生犯起驴脾气来又多难哄,正准备找个借口说身体不舒服,不能去写生,好替贺琛解围。

谁知贺琛已经自己应了下来,“行,去户外写生。”他说完,看向了苏眠,“可以么?”

“可、可以。可是贺老师你……”

“没关系,我朋友有处公园差不多建完了,但还没正式开园,里面没人,我们刚好可以过去。”

贺琛说的公园在六环边上,处于郊区地带,原本人就不多,专为附近刚开发的几个楼盘修建的。

等这几个楼盘建好,房客入住,这片估计能成为一个不小的生活区,而这个公园也算地产商未生活区建的娱乐基础设施,有利于楼盘出售。

虽然附近没多少人出没,但邢楼还是怕被人发现引来记者,所以没跟他们进公园,留在了保姆车里放哨。

苏眠听见“放哨”两个字,面上忍不住烫了烫,这说的,好像她要跟贺琛去干什么坏事去似的。

这样一想,苏眠就觉得保姆车里的空间格外狭窄了,似乎连空气都不够了,让她呼吸有点急。

她赶紧拎了自己的包和画具,拉开门跳下车,逃跑似的一个劲往前走,被自己的脑补弄得心慌意乱。

“苏眠——”

贺琛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,是叫的她名字,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念出来,沉沉的带着沙的质感,格外好听。

苏眠摸摸脸颊,回过头看他,手已经下意识捏住了包侧挂着的小恐龙。

“贺老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