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疏月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——
那里有一道明显的天然分界线,这边大晴天,另一边却是雪花飞扬,竟一片雪都没飞进来。
大雪泼洒,破败的寺庙安静而孤独地屹立在一片雪白中。
那里就是鲜少人踏足的寒酥山。
怪不得老板娘对迟絮没有办法。
“我劝你也别进去,里面可邪门得很。”老板娘卑微地建议。
连疏月收回目光,轻笑,从怀里掏出几颗仙石。
回头一看,老板娘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。
站起身,连疏月径直往寒酥山的方向飞去。
就在寒气已经扑到肌肤上,即将接触到冰凉的雪时,耀眼的白光从寺庙的大门处溢出。
连疏月被白光照得猝不及防,眼前一黑,只好停住脚步以袖遮眼,等光芒褪去再一看。
面前哪里还有什么破庙和大雪,只有吵闹的街市。
再回头,包子铺也不见了。
不知是寒酥山带着周遭的一切搬了家,还是她被白光驱赶到了别的地方。
“老人家,可否问一下这里是何处?”连疏月摇了摇头,双目的眩晕消失后,急切地抓了个人问。
她的心脏飞速跳动着,甚至能感觉到危险的迫近。
这是她第二次有这种感觉,第一次是谢桐枝见她误食赤喙鸟后煞人的杀意,让她觉得自己弱小得像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蚂蚁。
这种感觉十分不好受,尤其对她这种人来说。
她不喜欢被人压迫和威胁。
被拦住的老人家面色不愉,转头间,脸上长出一团团棕色的长毛,对向连疏月的时候,他的脸已经完全被长毛覆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