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由的鸟儿往往憧憬笼中的世界,所求皆有之,所念既所得,不历艰辛也能将一切垂手可得,而正享有这一切的笼中鸟,却只渴望远阔的长空和山峡的风。
皋戌是蓝珺瑶的牢笼,而南粤,是她的另一个牢笼。
骁粤本觉得蓝珺瑶应该是个可怜的人,自古远嫁的女子哪个不是悲戚涕零,可看着眼前谈笑嫣嫣的人,骁粤竟有些自嘲起来。
这哪是个娇滴滴的女儿家,分明是个巾帼战士,终究是自己想了太多。
骁粤食不甘味地抿了口茶,道:您在宫中近来可好?
蓝珺瑶拂袖拿起了一块豆沙糕,眼眸生冷,声音却不小:自然很好,我在绍兴殿住得可好了,衣食住行都有专人伺候,下人都是皇上从正阳宫调来的亲信。
骁粤明白,这是监视,于是他也提高了音量,尽量让吐出口的每个字都含带笑意:那是真不错,皇上待您如此亲厚,看来相当重视皋粤的联姻。
蓝珺瑶朝他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留意左后方的假山,道:那可不,皇上是真的待我皋戌不薄,这是两国百姓的福分。
骁粤当即意会,问道:既然如此,您出行怎么没带随行的奴才呢?万一
谁说没有!蓝珺瑶像是开心极了,不远处的假山喊了一声,郝公公??
没有动静。
蓝珺瑶又喊:郝公公??
假山突然说话了:哎哎哎!老臣在这儿呢!
一个体态丰腴的老宦官从假山后钻了出来,慌慌张张地险些跌倒。
老宦官似乎没料到会被忽然叫到,一脚才踩碎石子险些扑倒在地,幸亏假山后伸出的一只手抚了他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