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裕物被身旁的妓人喂下了第三杯酒,终于注意到了堂前来人,只见他轻抬了下手,压下了满堂的人声乐声。
大殿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。
若是方才的一片艳曲升辉令人尴尬,那此时的寂静便是令人压抑。
骁粤能感觉所有人的目光冲他而来,他迟钝地行了高抬手礼:草民拜见方侯爷。
方裕物将垂在身前的发缕拨到身后,一个眼神便打发了身旁的妓人,然后向骁粤投去了一个本候就知道你会来的眼神。
方裕物可能是喝多了点,那眼神看着有几分迷离,说不出是什么意味,骁粤差点没接住,只好再行一礼。
骁将军愣着作甚?方裕物拍了拍身旁的垫子,来,陪本候喝酒。
骁粤有些惊讶,他刚赶走了妓人,这是叫他补位?
方裕物的一双棕瞳几乎没有温度,在他笑着看向骁粤时,骁粤总有种会被猎杀的感觉。
骁粤站在原地半晌未动,方裕物也并未催他,为他斟了杯热酒,被枣干蜜饯,似乎给足了他犹豫的时间,却不会给他拒绝的权利。
既然来了,骁粤自然也不会怕他。
谢方侯爷。骁粤礼数周至的朝主位浅浅地鞠了一躬,走上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