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还在昨天,骁韩云站在风里,沁满夕阳的面容宁静而柔和,储玉站在他身边笑得满脸孩子气,莫子卫骑着高头大马,跟随方裕物下了鞑玡山。
历历在目的一切,似乎在这一瞬全部消失了。
骁粤哭着笑了,沉重的眼皮和呼吸让他疲倦地闭上眼:吟霜。
吟霜往骁粤身边挪了挪:您说。
骁粤疲累地喘着气:我还有一个朋友你见过他吗?
我
吟霜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,他甚至不知道骁粤说的人是谁,她是被福嘉嬷嬷刚从窑子里买回的,她甚至不知道骁粤为什么会被关进这个地方。
但上天似乎不想让骁粤等得太苦,院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压得极低的呼唤
骁粤
是齐德隆的声音。
骁粤心神一震。
他顿时忘记了病痛,掀开被子便要下床,刚一起身便天旋地转地险些摔回去。
吟霜连忙扶住他:哥哥小心。
木制的地板已经在大火中碳化,经过经年累月的风化已经完全变酥,一脚便是一声裂响。
齐德隆的声音还在继续,骁粤走出屋子,满眼的杂草林挡住了视线,梁前,锈迹斑斑的风铃随风摆动,却不再作响。
他焦急地迈下阶梯,踩着青石板上的枯叶,穿过杂草林,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去。
齐德隆趴在地上,脑袋从送饭的小窗里伸了进来,乍一看像是刑场上准备斩首的囚犯。
他看见骁粤激动地挣扎了几下:骁粤我在这儿!骁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