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意眼里闪着回忆的光,抬起头,想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可怎么也笑不出来。
祁宴的心脏揪疼得厉害,他忍不住伸出手,一把将她揉进怀里。沈意紧紧抓着他的衣角,脸埋在他胸口,任泪水湿透他的衣服。
沈意抽泣道:“那天,他发烧了,他明明可以不去的,都是因为我,是我的错……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意意,不是你的错。”祁宴下巴搁在她脑袋,不断地吻着她的头发,“谁都没有错。你不要将什么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。”
明明她也是一个受害者,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自己?
祁宴心疼得要死,却不知该怎么安慰她。
过了片刻,沈意的抽泣声减小了,祁宴这才放开她,双手按着她肩膀,眸子一动不动认真地盯她:“意意,你的秘密我知道了,那你要不要听一听我的秘密?”
沈意泪眼朦胧地抬头,好像知道了他要讲什么。
只见祁宴自嘲地一笑:“我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离开那个所谓的家。”
第40章 我们一起上B大
祁宴记得清楚, 在他三四岁的时候,时常跟着母亲在画室度过,有时候和她学画画, 有时候在一边儿捣乱, 但母亲从没红过脸,每次被打扰得烦了,也只是抱起他放在膝盖上,温言细语地和他讲道理。
在祁宴印象中, 母亲出身名门, 温柔贤惠,是个有名的画家。
可惜后来,她身体不好, 动了几次心脏手术, 多年资助的一个女大学生来家探望了一段时间,然后一切就控制不住地发生了变化。
那天, 祁宴推着母亲坐的轮椅去花园晒太阳,不料却看见了祁文盛和女大学生抱在一起的画面。
母亲受了刺激, 当场心脏病发昏了过去。
虽然祁文盛之后解释,当时是女大学生哭着说要把心脏捐给母亲,他就安慰了下她, 一切只是个误会。
在母亲强烈要求下,他才不情不愿地把女大学生赶走了,可两人因此生了嫌隙,几次争吵时, 祁文盛忍不住抱怨,说是她久病不愈才疑心疑鬼的。
这件事没过多久,母亲就郁郁而终了。死前还烧毁了画室里的全部画作。
祁宴记得, 祁文盛是伤心了半年的,但也仅仅是半年而已。第二年他就娶了那个女大学生。
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:她是你妈妈从小资助到大的,知根知底,可以替你妈妈更好地照顾你。
祁文盛将那个叫蒋柔的女人领到他面前,让他喊蒋阿姨。
祁宴当时年轻,沉不住气,一杯热茶泼了过去。换来的是祁文盛的怒骂和责备。
后来蒋柔被查出不能生育,祁宴得知后冷笑,说是报应,却被祁文盛狠狠打了一个巴掌。他摔门而去,很久没有回家。
最后还是祁文盛按捺不住了,主动打电话和他解释,说之前母亲生病时,他和蒋柔之间绝无越轨,只是后来他母亲去世了,蒋柔时常来探望安慰,那段时间,他承受着丧妻之痛,才知道有个人在身边是有多好。
他最后还说,蒋柔的眼睛和个性像极母亲年轻时的样子,这才让他下定了娶她的决心。
这是他们父子间谈的最长的一次话。
可祁宴却被恶心的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