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烨不慌不忙接过卖身契,他知道这是叶棠棠的卖身契,藏在衣袖中的另一只手却是紧紧握拳,鳌拜,朕与你不死不休。

你先下去吧,等到封后诏书宣布,自然会有嬷嬷接瓜尔佳氏入宫,学习宫中礼仪。

鳌拜有些奇怪,皇上,不是宫里的嬷嬷去瓜尔佳府上教导哈依吗?怎么需要进宫?

玄烨扫了他一眼,朕的大婚祖母十分关心,想来是她身边的嬷嬷亲自教导,怎么可能会去你的府上。

鳌拜细细思索,皇上说得是,这个嬷嬷可能就是苏麻喇姑,太皇太后身边第一心腹,确实不会去瓜尔佳府。

是,奴才明白。

鳌拜走后,玄烨微微垂眸,唇畔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摊开白玉纸,开始临摹字帖,御书房里寂静无声,只有狼毫笔落在白玉纸上沙沙的声音,犹如清风过岗,又如雨落蔷薇,闲雅从容。

赵昌走进御书房,为皇上沏了杯香茗,而后束手而立,他有些不明白自家主子爷的心思,明明刚才他在外面,听到主子爷与鳌拜剑拔弩张,主子爷的声音甚至因为愤怒带着沙哑,现在却气定神闲练起书法?

玄烨像是猜到沉默不语的贴身太监心中所想,笑着抬眸,笑容却未达眼底,怎么了?有心事?

赵昌鼓足勇气,皇上,奴才实在不明白,您真的立瓜尔佳氏为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