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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就是卉春楼的那个妓子竹笙?刚进盛京就听各处都在议论你住进侯府的事儿,却不知你被安排在了何处?”

如此直白的敌意,令竹笙冷不丁的一愣,当即侧首看向了齐衡阳,却正好将其脖子上的明显凸起给纳进了眼底,当即又是一愣。

从来只有女子出使各国,何曾见过男儿打扮成士女模样,充做使臣?

更何况分明还是一副未出阁的儿郎态

竹笙细瞅着眼前装扮成士女模样的齐衡阳,忽的想起幼时,茶楼里说书的讲起各国惯以联姻来巩固邦交一事。

眼下各国虽未有再行过此法,但说不准就…

这般想着,竹笙蓦地心间一紧,本能的升起了丝防备。

“自然是在客居的东跨院,不晓得使臣大人可也要住那?”

“我家殿--”,予玑眼瞅着就要脱口而出,幸得一直默不作声的斛鱼拽了下后腰,方才转了下眼珠,转口道,“我家主子岂能与你宿在一处,自然是要与世女殿下紧紧挨着,方才能显出侯府的待客之道。”

紧紧挨着?

竹笙心头一跳,不禁登时将花倌主训练新进妓子时,强迫妓子们瞪大眼睛盯着看能羞死人,又能叫人直臊的浑身发热的画本,一页页的,又给鲜活的翻出了尘封已久的记忆。

只要一想到眼前这使臣会与司清颜同一居室,同一案上起卧谈笑,竹笙脸色顿时一阵青白起来:“大人好歹是使臣,怎可,怎可不顾礼数!”

不顾礼数?

齐衡阳狠抿下唇,眸光一瞬间瘆出了丝冷意。

这妓子还真敢想

果然从腌臜地儿出来的,都没个干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