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侯爷……这……”赵初身边的小厮问道。
赵初的眸色深了深,而后,他吩咐道:“先把大夫人的尸首看好,不许任何人靠近,尽快找仵作验尸。”
“然后,给本侯备一辆马车,本侯要亲自去劝说三弟。”
茫茫的大雪中,赵臻带着云浅寒不知跑了多久,已奔上了一个小山坡,积雪没过马蹄,马儿过于疲惫,已快要偃旗息鼓。
云浅寒远瞭苍茫的大地,受不住凛冽的冬风,便将头靠在赵臻的胸前,低声问道:“三少爷,不会再有人追过来了吧?”
她身上所穿的嫁衣还未来得及换下,为白茫茫的雪地添了嫣红。上面裂开了几道口子,可以看到里头的肌肤,寒风从口子灌进去,刺的她浑身颤抖。
赵臻环顾四周,取下自己的鹤氅,披到她身上,将她捂得紧紧的。
“不会再有人追过来了。”赵臻抱紧她说道:“我们可以到另一个地方去了。”
然而,他的话刚一说完,山坡四周就冒出一群黑压压的侍卫,人人手持弓弩,对准了他们。
赵无涯就在最前面骑着马,面色铁青。
而后,一辆青色帷布马车徐徐出现在赵臻和云浅寒的视野中,帘子被人掀开,云浅寒的眼中便映入了赵初的脸。
“侯爷,我们是直接去把三少爷抓回来吗?”侍卫们看着赵臻那么拼命地将云浅寒护在怀中,感觉就算抓回来了,也无济于事。
不待赵无涯发话,马车中的赵初已然说道:“三少爷,抓活的。寒姨娘,死要见尸。”
一句话等于判了云浅寒死刑,侍卫们即是要朝云浅寒射出箭。
须臾,在山坡的不远处,另一辆绯色的精致马车,一双洁白如瓷的素手将帘子挑开,云浅寒看清了坐在车内,那名女子的容貌后,倒抽了口凉气,同时,又感觉在忽然间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