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照下,宇文晋微一拢眉,默然看着悬崖上变淡的符文,挥手示意侍卫收剑。

顾时引不由提醒道:“宇文皇子,神灵既是都表明了它的意思,那你当是要尊重这份神谕。”

“既然它让三方共管月缺之地,那本王就让人再草拟一份与日照族的条约。”

不等宇文晋开口,宇文灏已接着道:“四皇叔,侄儿愿遣使臣,去跟宁国,以及日照族那边共同草拟条约。”

宇文晋的面色沉了下去,随即,他略一颔首。

“本宫方才也说过会尊重神灵的意思,那断不会反悔。只是,希望这神灵日后不会改主意才好。”

如鹰般的目光掠过冯兮和的身上,他在心中沉思道,他给了冯兮和机会,冯兮和却仍然连同外人对抗他这个父亲。

那就休要怪他不顾父女情面了。

等到他走上巅峰之时,必会是他们陷入万丈深渊之日。

冯兮和自然是觉察到宇文晋的眼神,她不禁打了个激灵。

而后,她看到顾时引朝她看过来后,又恢复了镇定。

她回到鹿车之中,准备回去狩猎场。

鹿车缓缓行驶间,她的目光透过窗子,可以看到大祭司和日照族族人还在羽化桥上处理白音的棺椁。

桥上残留了白蜡烛的残骸。

她想到当初,在冯国公府时,云长依和程莲心为了对付她,在登云阁中的蜡烛里就埋下了一种易燃易爆的东西,当蜡烛烧下去,火苗触碰到蜡烛的那一截,就会自动爆开来。

后来,在冯若兰带着儿子离去前,将一沓云长依生前所留的图纸交给她以后,她才明白这种东西被叫做炸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