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面在河里蹬掉鹿皮小靴,解开身上碍事的猩红披风,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下,顺着河水流向往下游而去。
码头上有几个脱了外衣要下水的男人看到水里漂着的红衣服叫道:
“那女人淹死了!”
水下隔绝了嘈杂的声响分外静谧,头上赤金嵌珠的冠子更沉更碍事,小风筝趁着浮出水面换气的当口取下冠子……紧紧攥在手里继续往下游。
在她这里,钱财就是命。
一个低等宫女,若是没有钱财,有命没命又有什么分别?
她觉得自己命还不错,从小就水性极好,今日这样的危机情况下也能化险为夷逃脱出来,老天爷对自己终归是眷顾着的。
此处已经脱离常兴码头所在的区域,小风筝咬咬牙继续往前游。此处在常兴码头下游位置,岸上多是荒地和滩涂,自己只身上岸难免有暴露的危险。
她看准河边不远处的一小块树林,从那里上岸暂避就安全许多。
一口气游过去上了岸,全身已抽不出任何力气,小风筝背靠在树干上坐下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夜风吹过身上的试衣服冷到骨头缝里,人不可抑制地牙齿打颤。
恍惚身后有马喷着鼻子四蹄顿地的声响,小风筝霎时竖起耳朵,后面有人在吗?
“嫂嫂。”那人喊道。
小风筝身子一晃,“是谁?”
旋即心里一阵雪亮,还未及欢喜便皱起眉头,他怎么会在这里?
小风筝攥紧手里的珠冠,那里有一支别发的金簪在上面,簪头尖利可以防身。
那人自身后走近,将一条绒毯披在她身上,“怎么只有你?我师兄呢?”
小风筝双手紧攥在衣袖里,绒毯给身体带来的温暖让她恢复了一些力气,也找回了残存的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