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良在美人靠上挣了挣,终究还是伤重不便,月里朵拦住她道:
“别乱动了。”
木良吐出一口气,在榻上欠欠身算是行礼,“您就是……郡马殿下吧?”
承晔又一怔,看看月里朵,突伦人,都是这么直接吗?
好像很久之前在土奚律,月里朵派出过一个送他青骓狮子的护卫,叫扎答,那人也如此称呼过自己。当然了,那时只觉得被冒犯,可没有现在这般窘迫。
这话让他怎么答?
自己以为认真写了一张《摽有梅》已经是十分大胆地表达了心意,没想到人家已经当面称呼自己为……郡马了。
木良的神色逐渐转冷,看向他的目光多了些蔑视,月里朵此时小手轻挠她手心,承晔将脸转向她,瞪大眼。
“别担心,我愿意给你做汉家娘子,我可以去大宸。”
月里朵抬起尖尖下巴向木良,“木良也愿意跟我去,一辈子服侍我。”
主仆二人目光再度赤忱,承晔只觉自己全身起了一把火,在两个小女子眼中被烧成灰烬。
“我也……你知道我写给你的那首诗《摽有梅》是什么……”
是,身为大宸天子器重的人,卫氏世代簪缨名门之后,顶天立地的汉家男子,他不能输,那首诗就是他的立场。
“她知道。”木良冷冷道。
“对啊,我知道”,月里朵嘻嘻一笑,“你想娶我嘛,我答应你啊!”
主仆二人轻巧两句话,他又输了。
承晔捏捏拳头,求亲不是这样的,真是……再说今晚是有要事,嗯,当然现在讨论的也是要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