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那个很凶的中年男人,我却是不认识的。”沈迟皱眉继续说道。
所以,就弄不清楚那人是小图的帮手,还是胁迫小图的人了。
至于跟他们一起走了的差役,也说不好是不是被沙启烈的人所带的什么信物蒙蔽了。
沙启烈毕竟是与段庭共事多年,虽然提刑按察使有权监察布政使政绩、廉洁等,但段庭自来为人圆滑世故,从未与地方上的官员红过脸,风宪弹劾更是没有的事,他只埋头在地方司法刑名上,从不主动得罪人。
因此,对于和段庭往来密切的沙启烈来说,假托段庭的名义随便伪造个手书密札,糊弄守门的差役之后,骗他们放出文非吾还是有可能的。
段庭瞬间又是一个头两个大。
跟随沈迟进门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周正此时开口道:
“那先派人分散到各处找找吧,虽然说有可能是自己人救出了文公子,但万一是他们被人挟持了,我们早一刻找到总是好的。”
段庭行礼道,“周大人说的是。”
转头吩咐手下的差役各自分散出去寻找,又有被段庭分派去禁闭府城大门的差役回来禀告,自事发后城门下钥未再有随意出城者。
“倒是有两个汉子自称是西南路林世蕃将军麾下,拿了兵部的堪合,自西面进了城,眼下也有一个多时辰了。”
沈迟和段庭听到这话一脸的若有所思,段庭神色略有些焦躁,向那差役挥挥手命他退下,房内一时只剩下他和沈迟、周正三个人。
此时周正忽地一笑道:
“看来文公子是被自己人救出去了”,他看向沈迟,“跟小图一起的多半是这两个人中的一个。”
遂凑近沈迟低语了几句,沈迟面上的疑惑渐消。
是了,小图放出的烟雾除了同在北司衙的庞立认得,若那两人是西南路军出身,自然也是认得北司衙的信号的,当即赶到现场去支援也是应有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