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班的人如果迟到或是忘了带作业本,她只会好声好气说:“辛苦了,肯定是昨天学习太迟,没关系。”

如果是吊车尾班级,她从来不会过问理由,记了过还要怒骂:“昨天肯定又是跑去哪儿鬼混了吧?!一个个的都不好好学习,出了社会估计也只能当个小渣滓!”

这样的话陆子青都已经听倦了。

他最后是被戒尺敲打桌子的声音给吵醒的。

自从陈秋萍有一回把尺子挥到他身上,被他冷冷瞪了眼后,现在遇到他都不直接往他身上打了。

他起身背靠在椅子上,懒洋洋抬眸看向眼前人:“什么事?”

陆子青算得上是陈秋萍教学生涯里遇到的其中一个大难题,家庭背景本身就不太好招惹,偏偏在学校还是个问题学生。她打心底有些看不起他,却又因为他强势的性格和天生自带一种威压的气势,不敢真的和他对着干。

在她看来,陆子青就是个把他逼到极点后,会笑着拿刀捅人的神经份子。

陈秋萍没想到平时总迟到的陆子青会提早到学校,她虽然不是很想检查他的作业,但班级里的同学都在看着他们,教导主任的气势总不能被学生给比下去。

她用鼻孔看着他:“你的作业呢?是不是又没做了?没做的话等会儿跟班长要,每份抄十遍给我!”

陆子青唇角忽然往上扬了一下,然后把书包里的作业本都拿了出来:“我要是做完了,老师你帮我改十遍?”

陈秋萍迟疑着打开他的作业本,见到里面的题全都被填上了整齐的答案,眼神一凛:“陆子青,你很行啊,现在都直接找人帮你代写作业了?”

陆子青并不意外,舌头尖抵了抵上颌后,才反问:“老师你在我家装了监视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