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女佣人搀扶起来的那一刻,眼角里泪光闪闪:“治国……是治国回来了?”

声音粗重又缓慢,邓家老太虽然才七十不到的年纪,单从外表、声音中分辨,却好像已经有八九十岁。

“妈。”邓治国走上前去,俯身,同为老父亲的他,在看见越渐憔悴的邓家老太时,眼眶倏然一阵湿润。

拉着邓治国的手,邓家老太欣慰的点了点头。

“妈,这位就是我跟您提到过的孙女,罂罂,来,叫奶奶……”

屋里的气氛,显得有些沉重。

自当,这一切应该是没有站在后头,跟看戏一样的闫老师和红翼的话。

“你就是罂罂?你就是罂罂呐……长得、长得还真是跟你妈一样漂亮呢!好孩子好孩子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
邓家老太止不住颤抖的手,拉过洛罂的嫩掌,她皱纹遍布的双手,在洛罂的掌间来回摩擦。

是欣慰,是笑意。

“老太太,您又咳上了?请快躺下,医生说……”女佣人在一旁看的心急,不免焦急地开口提醒。

“医生说我时日不多了吧……”邓家老太这心里,还是跟明镜一样清楚的,她指指屋里,一个老式木制柜子,对女佣人说:

“快、快帮我把它拿出来。”

女佣人从老式木制柜子里,拿出一个樟木箱的小盒子,递到邓家老太的面前。

邓家老太打开盒子,取出放在盒子里的一个木发簪,木发簪上头没有灰尘,从它的纹路与泽光中,足以看出它的年代已经久远。

邓家老太把它往洛罂的手里塞:“这是你刚出生的时候,奶奶为你准备的礼物,只可惜啊……奶奶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你……

“咳咳,奶奶没能有时间陪陪你,就又要走了,这个,你拿着……孩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