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明月闭上眼睛。
监工忙搭弓行礼:“哎呦,原来是国舅爷来了,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冒犯了国舅爷,真是该打。”
钱云最烦“国舅爷”这个称呼,国子学里,这个词是用来嘲讽他的,转身往一边走。
钱明月问:“这是多大一片地?”
“回——”监工不知道怎么称呼。
王诗韵笑着说:“这也是国舅。”
钱明月莞尔:“你只说重点便是。”
“回国舅爷,这里总共也就三十亩地,还没弄完,才弄了一少半。”
“为什么不多调一些人,同时开工?”
“这,国舅爷有所不知,人不好找啊。”
“人不好找?大梁缺人吗?”
“大梁人是多,可多少愿意来干这活的?”
“怎么能让人白干!”
“不白干,给钱的,一天十文钱呢。”
王诗韵插嘴:“十文一天也找不来人?这季节,百姓去哪里一天弄十文钱去?”
“京郊的百姓可不一样,他们能去大户人家帮工,要不然去京城做点儿小买卖,或者给酒楼药铺打打杂,再不然跟着老师傅学点儿手艺,也是个长远的活计,这点儿钱,还真有人看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