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子学无人敢做主让他退学,这封信最后传到成国公手中。
成国公怒气冲冲地杀到国子学,提溜出钱云来:“你受了皇后委托?皇后委托你什么了?府里怎么没有一点儿消息!”
钱云含泪跪下说:“祖父,国子学孙儿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,孙儿在这里呆的每一天都是煎熬,孙儿想寻一个僻静的庄园去读书,再拜托娘娘找个良师辅导,也好避开这是非地。”
成国公吓了一跳: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祖父知道大哥会试是第几名吗?”
有人拿着钱霖中进士的事嘲讽钱云,却没人因此嘲讽成国公。因为成国公更尊贵,接触的都是久经官场的人精,而不是年轻气盛的学子。
成国公傲气得很,得知钱霖的进士来得如此不光彩,只觉得老脸火辣辣地痛:“这事儿皇后怎么说?”
“皇后娘娘哪里知道。”只有学子们才会永远关注科举,其他人,过去春闱那一阵子,就放下了。
权势是有吸附力的,钱家的孙女做了皇后,就注定将某些人吸附过来,他们为了谄媚讨好,无所不用其极。
偏钱家这样炙手可热的家族,一点儿污名就能将他们彻底抹黑,就像一滴墨水能污染整池清水。
事已至此,成国公什么也不能做,甚至钱家儿男不能因此从国子学退学,这样反倒会坐实一些传言。
成国公几个转念便权衡利弊,说:“你去游学吧,苏州扬州走一圈,游览河山、体验人情、开阔眼界。”
钱云愣了一下:“是!祖父。”
第二日,钱云进宫辞行。
钱明月在建极殿气得直跺脚:“祖父把你赶到南边去,这可怎么办啊!唉,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问题呢,我最近好像很多问题都没想到,我是不是变傻了?”
钱云微笑:“智者千虑,难免有一失。娘娘莫急,臣倒觉得这不失一个好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