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

过了半晌,他终于把我松开,我揉着有些发酸的胳膊道:“只是我不明白,他为什么要急匆匆地去美国呢?也许他等等调查结果,会不一样。”

“是啊。我以前也不明白,总觉得他这一跑,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。即便不是他的罪,也成了他的罪。但现在我明白了。”陆曾翰定定看着我道,眸子里是说不清纠结还是疼痛,“他的眼睛出问题了,就在他去美国前,他的眼睛发生了黄斑病变,情况很紧急。但当时上面又不停地找他调查询问,所以他只好先去美国治病,而可怡留在了这里。他在美国看眼科医生用的是另个名字,我之前没查到,直到昨天又查赵叔的档案,才听当时一个经历过审查的办事员顺口提到他眼睛的事。”

我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,陆曾翰的这席话,让我的心跌宕起伏像过山车一样,直到他说完很久,我才哆嗦着问道:“他的眼睛有问题?黄斑病变?”

“是。”陆曾翰定定说道,眸子里都是色彩,“黄斑病变,看东西时间长了会流泪,他根本不可能长时间看你的副人格画的那副画,也就无从说起他能看出来螺旋曲线而抑郁加重。”

第二百二十五章 属于我的私人定制
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曾翰,声音都在颤抖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陆曾翰直视着我,扶着我的肩坚定地说道:“赵叔的眼睛有病,他没法从你的画里看出螺旋曲线,不会因为那副画而抑郁加重。他的自杀,不是因为你的副人格。”

我的唇颤了一下,继而是电流般的冲击从心脏到大脑,到四肢。我没有杀人,纵然是我的副人格,也没有杀人。好像一瞬间,一块千斤巨石从我的心头“忽”地飞走了,那沉沉的十字架也终于卸下了。从没有过的畅快,从没有过的敞亮,让我心上的帘子掀起一个角,进而满屋子都是阳光。我说不出的情绪,微微抖了一下,竟然笑了,笑着笑着,忽然又想哭,眼泪滴答着就下来了。

陆曾翰的唇火热地覆上了我的:“乔乔,你知道我多激动吗?我恨不得马上飞回来告诉你这个消息。你不用再有包袱,我也终于能安心了。”

横亘在我和他之间的那些所有的爱恨情仇,这一刻,终于都烟消云散了。他的纠结和痛苦,矛盾和挣扎,我的沉重和压力,自责和内疚,都在一瞬间化成了浓烈的情愫,我回应着他的吻,他不再说话,他的情动点燃了酝酿已久的深情,仿佛要把我整个人化在他的身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