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迟凌跪在地上,没有和顾全安说一句话。

这么多年,皇上无心朝政,除了在立太子一事上没有松口,其余都是任由各势力争夺。

众人都以为他是个只剩天命的空架子,但宦官仍是锋利的爪牙。

东厂必定是探到了太子一党想让江霏微“自戕”来挽回名声、再上折子抨击顾言为祸乡里。

而顾言是为了给皇上要银子才去的黎城。

顺天帝宁可让史官留下一笔为政荒唐的记录、也要把江霏微赐给顾言为妻………魏皇后对自己的那些心思,他怕是早知晓了。

帝王丢了面子,也要让代表忠勤侯府的自己丢一下面子。

他慢慢转头,看向哭得昏天黑地的林老夫人,“母亲,早知今日,何苦当初呢?”

林老夫人看着一向孝顺的儿子尖利的目光,下意识躲闪开了,“我、我没想到皇上会这么荒唐,这哪里是明君该干的事……”

“母亲,慎言。”江远宏小声提示道。

江迟凌只觉得无限疲惫,“你并不关心霏微,为什么会进宫,替她求亲?”他走到林老夫人面前,缓缓蹲下来,平视着林老夫人,“是魏殊安排你的吧,他允诺了你什么?”

林老夫人看着儿子如炬的目光,哆嗦着说,“他、他说太子妃身子不好、怕是活不长了,若你支持太子,芸兰就会是太子妃……”

“老师最讲礼仪规矩,他会允许封了郡主的芸兰嫁给太子?母亲,你糊涂了。”他的眼里渐渐充盈了乘不下的悲伤,“再退一步,霏微可是儿子的亲生女儿啊!”

林老夫人看着江迟凌的双眼,心中也悔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