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姒一偏脸,白皙柔软的脸蛋就埋在了他手心。
蹭了蹭, 软软点头。
晏少卿头脑一空,在这一刹那,一切都被他抛诸脑后, 唯有冲动横行——他哪儿也不去了,只愿再不与绊人心的小夫人分离。
可只是一瞬,理智回笼。胸腔中无法自控的满涨情意让他情不自禁倾身, 手滑至她的后颈, 轻轻一揽。
蜻蜓点水,一触即分, 晏少卿克制地放开,很快转身上了马车, 一次也没有回头。
乍然看着像迫不及待, 但鱼姒清楚知道她的夫君只是不敢再留罢了, 不然, 真不知送别要送到什么时候。
怅然望着马车远去,鱼姒扁扁嘴,垂头丧气转身, 余光注意到其他人的目不斜视也没心情在意了。
夫君离开的第一盏茶,想他。
“少夫人,这是李家与钱家的拜帖,还有孙家的踏雪帖。”王叔苍老的声音却不见颠倒,一件件条理清晰极了,最后道,“还有文公子的信,因为文公子说不急,这才没寄回云浮。”
樱桃已经自觉一张张收好,王叔这才接着说别的:“去年的账老奴也已扎紧,全部理清了,少夫人看是……”
这个比较重要,鱼姒摇摇头:“我还不太行,还是给木檀吧。”
这就没什么大事了,王叔又问:“那少夫人今日可要宴请?”
鱼姒这才想起来柳静眠还在家里,想到刚才自己与夫君是如何腻歪出了内室,又是如何一路分也分不开地出了门,最后在门前搂搂抱抱卿卿我我,夫君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留下分别一吻,顿时有些不自然。
“咳,不用太隆重,家常些就好。”
王叔得了准话,便顺便去厨房传话,鱼姒觑着旁边的樱桃,清了清嗓子:“刚才……”
樱桃十分上道:“奴婢什么也没看见!”
鱼姒的伤感被冲淡了些,她唇角不受控制扬起,“咳,看见也没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