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姒看着她的夫君三两句结束了贺衡的寒暄, 而后径直牵着她进门,不由得凑近他压低声音:“夫君,今日是鸿门宴呀。”
晏少卿又何尝不知道今日不详?只是后来他才回过神来, 青娘那时那样说,可能只是想来而已。再结合来送请柬的柳静眠,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虽然心头不安, 但既劝不了,便只能安慰她:“我们观了礼就走, 不多留。”
只观礼,不宴饮, 那还叫什么鸿门宴?
鱼姒心中清楚,却不多说,只抬手扶了扶鬓边的银簪。
待进到前院, 柳静眠已经落座,正与贺三夫人言笑晏晏。
鱼姒没有攀上去,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, 望着满院热闹, 心中倒真的起了些怅然。
她只记得自己满心欢喜绣好了嫁衣,没有一点假手于人, 婚期将近,喜悦忐忑更盛, 往后却是一片空白。
不知道与夫君成婚的那日……
“晏夫人怎么在这儿呀, 妾身正寻你呢。”贺夫人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, 亲密准确地拉住了她的手。
鱼姒浑身发毛, 努力克制住想抽出手的冲动,语气不太稳:“贺夫人找我有什么事?”
贺夫人掩唇而笑:“晏夫人与晏公子成婚六年,伉俪情深, 乃至如今仍如胶似漆,真是羡煞旁人。”
“我家七妹妹今日新嫁,想沾沾你的福气,不知晏夫人肯不肯呢?”
众目睽睽之下,她难道还可以说不吗?
鱼姒微笑:“自然可以。”
可走出两步,手上的桎梏才显出来。
贺夫人也察觉到,回头一看,又笑:“晏公子,只是离开一小会儿,怎如此难舍难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