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少卿心下怔然,酸苦尤甚。
他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,也不会那样不讲情理,可青娘竟被挑拨得真的不信任他?她就这样偏向所谓的表哥?即使他们已多年未见?
“自然不会,谢表哥请。”
鱼姒这才满意,兴致勃勃道:“表哥这边走!”
晏少卿还未来得及叫住她,便见她雀跃带路,走在最前面,脚步轻快,快乐洋溢。
仿佛忘了她还有一个夫君,浑然还似年少时。
无忧无虑,自由自在。
“一转眼青娘都已经嫁人了,我记得当年青娘才到我胸口,总是伸着手向我求小人书,‘表哥表哥’叫不停,粉雕玉琢,冰雪可爱,心都要化了。”谢临一落座就感慨起来,满目追忆。
鱼姒难以言喻地看着他:“表哥,这些事可以不用记得那么清楚。”
谢临闻言笑出了声,他不紧不慢朝晏少卿看去,微笑:“当然要记清楚,毕竟晏公子可是连记的机会都没有啊。”
鱼姒不动声色扶额。
她外祖家只有兄弟,没有姊妹,表哥的远近表亲里面,就只有她一个妹妹,因而他总是动不动就向人炫耀她。
没想到这么多年了,还没改。
暗流涌动,晏少卿面不改色:“表哥说的是,青娘幼年蒙您疼惜,我也要感念此恩。”
谢临却仿佛没听出来这话的意思一样,又是摇头一笑:“哪值当晏公子感念?未免太见外了些,青娘你说是吧?”
鱼姒点点头,亲人之间,情分在心,宣之于口可不就是见外?
多年未见,青娘仍与他这般亲近,甚至不必见外?
晏少卿心头梗了梗,问出最重要的问题来:“不知表哥在临安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