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地停在她的面前,苏梨仰头看过去。
从车里走下来一个男人,身材高大,手里举着一把黑色的直柄伞,遮住了面容,快步朝她走过来,伞面也偏移过来,将她遮得严严实实。
苏梨看到伞下的人是江战。
他眼里带了点点怒意:“出门不知道带伞?”
苏梨木木的,她想起来自己有两次忘记带伞的经历,全都是因为路迟,第一次为了见他,第二次还是因为着急见他。
见她不声不吭地发呆,江战心里的怒气更浓,伸手便将蹲在地上的苏梨拉了起来,直到温软的娇躯撞进他的怀里,他才迟钝地发现自己做得过分。
怀里的女孩却忽然抱住了他。
蹲在地上太久,站起来的瞬间眼前一黑,等鼻尖撞到江战的胸口,闻到那缕熟悉的清冽气息时,她忍不住哭了出来,双手不自知地揪住了江战腰间的西装布料。
江战僵硬着任由她抱着,低眉深深地闭上了双眼,掩去里面的汹涌,拍了拍她单薄的后背。
语气不怎么熟练地安抚:“好了,别哭了。”
第19章 019
苏梨情绪崩溃,完全忘记了眼前的人是她需要敬而远之的江战,眼泪在他的安抚声中越掉越凶。
“明明是岑吟的错,为什么一定要我原谅她?”
只要一想想到路迟眼里对她的失望之意,苏梨的眼泪便怎么也停不下来,委屈又不解地抽噎着。
“路迟说我不应该追究岑吟。”如果不是那帖主帮她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,现在被人人喊打的就成了她。她被冤枉,会被同学排斥,被老师惩罚,承担岑吟给她带来的一切恶果,
岑吟做错了事,她又做错了什么?
更让她想不通的是她偶像所说的字字句句,没有恩怨分明,抛弃是非对方,恨不得摁着她的头让她向现实妥协。
江战收紧了手臂,把怀里的女孩牢牢地护在胸口,隔去了来往行人的打量。
过去的两年,他也这么倔强过,以为自己的坚持一定有道理,殊不知这个社会有多残酷,残酷到他不得不低下头颅,承认那些游离于道德伦理之外的存在。
他能够低头,却不愿意怀中的女孩被人这样伤害。这个世界不那么美好,但只要他努努力,给她创造永远不会破碎的水晶球,她永远会是里面那个跟着音乐跳舞的小公主,没有烦恼,不染尘埃。
于是他低了低头,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加有说服力,对她说:“你没有错。”
苏梨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到,等她哭够了,揉了揉通红的眼从江战的怀里退了出来。
“不好意思啊。”赖在他怀里说了这么多废话,也难得从他脸上找不到半分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