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一年前的那个孩子没死,被何心琴发现抱回去抚养了,而跟在身边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,却在八年多前的车祸走了!
虽然来之前就有了心里准备,但是真正的证实后,心里的打击,却比相像的要重许多。
手心手背都是肉,那是他引以为傲、悉心教导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啊!就这么没了,怎么不叫人心痛。
安伯阳捂住心口,两行清泪从眼眶滑落,悲伤的气息将他整个人都围绕住,这个叱咤风云几十年的老人,一下子苍老了许多。
司机睨了眼后视镜,见安伯阳捂住心口,眼角还闪着的水光,连忙将车停在路边,焦急地问道,“先生,您没事吧?”
安伯阳没有回答他,而是紧紧捂住心口,脸上有着痛苦的表情。
“先生,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您等一下,我现在马上的电话给二少爷!”
司机见了,连忙掏出手机,想要打电话给安易轩,却被安伯阳出声给阻止了,“不可以打电话!”
司机怔了下,连忙说道,“那我叫救护车!”
“也不可以!”安伯阳强忍着心口的痛,再次厉声说道,他这个样子,不能让其他人知道。
司机束手无策的看着他,“可是,您现在这个样子,不打电话给二少爷,也叫救护车,万一您有个.........”
安伯阳眉心蹙紧,无力地摆了下手,示意他闭嘴。
司机见了乖乖的闭嘴,但内心却在挣扎着,要是先生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啊!
可是,先生的话,他又不敢不听!
安伯阳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深呼吸,尽量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。
安家现在已经够乱的了,他现在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,即使再悲伤,也要坚持住。
好一会儿,心口的刺痛散去,安伯阳睁开眼睛,抬起手抹了把脸,将脸上的泪痕拭掉,才对着司机吩咐道,“走吧!”
司机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,见他脸色比刚才好些了,才重新发动引擎,车子继续往安家的方向开去。
安伯阳弯下腰,去捡脚边的资料和照片,把它们重新装进文件袋里,将文件袋拿在手里,仿佛千金重的石头,刚才被压下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。
为了不让自己再次情绪激动,安伯阳把文件袋放在一旁的座位上,闭上眼睛,用深呼吸来让自己的心一点点的平复下来。
一个多小时后,车子停在安家老宅前,司机睨了眼后座的安伯阳,迟疑了下唤道,“先生,已经到家了!”
等下夫人听见汽车的响声,见先生迟迟不进去,肯定会跑出来看的,先生刚才都不让他打电话给二少爷了,一定也不想让夫人看见他脆弱的样子。
安伯阳缓缓闭开眼睛,侧头,凝视着车窗外的安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