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志诚就拉着张晓晓越过站着不动的宋梅,一脸冷色的离开了。
直到进了火车站候车室,冯志诚才松开张晓晓的手,低头一看小姑娘白嫩的手已经被他捏出了红印子。
本就白皙如玉的手,更显得红印子明显可怖,他轻轻的抚着那些印子,嗓子喑哑的说:“疼吗?”
“没事,一点都不疼。”张晓晓知道他当时可能情绪不稳定,再说她的手只是被她后来养的嫩了一点,就看起来吓人,其实真没怎么太疼。
“好了,你快去买票吧!”她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,笑着推着他往售票处走去。
一直道上了火车,冯志诚情绪都不高,张晓晓也没去烦他,这次冯志诚也给买到了卧铺票。
这个年代出门的人不多,舍得做卧铺的人就更不多了,所以这个小空间就只有她们两个人。
冯志诚看着对 面的小姑娘像是完全没有被刚刚的事情影响的样子,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张晓晓:“晓晓,你不好奇我娘说的事吗?”
“等你想说的时候就会告诉我的,对吗?”张晓晓笑着问冯志诚。
冯志诚看着她一双眼睛里都是对他的信任,就走到张晓晓的床铺边,坐在在了她的身旁。
放轻力道抓着她的手,缓缓说道:“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从小好像就跟其他人不太一样,我很容易就变得烦躁,容易生气,一开始我就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,可是我娘一直不喜欢我,动辄就对我打骂,我就变得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。”
他看了一眼张晓晓,接着说:“后来,我上学经常和别的人打架,有一次打伤了一个比我大几岁的孩子,我们家被要求赔偿很大一笔钱,我爹为了尽快凑齐钱……”
冯志诚说到这,不自觉的声音哽咽了一下,张晓晓拍了拍着他的肩,就听他说:“连续好几天开夜班车,后来有一天家里突然接到通知,说爹,爹他死了。”
“娘一直说是我害死了爹,要不是我,爹根本就不会死。”
没等张晓晓想好要怎么开解他,他就继续说道:“后来,大哥接替了爹供销社运输部的工作,我被娘因为二十斤粮食换给了奶奶,镇上的邻居因为我娘都不喜欢我,村里人也因为后来的一次我没控制住脾气,觉得我是一个吓人的。”冯志诚说完不敢看张晓晓的眼睛,低着头,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他不想看到晓晓眼睛里惧怕自己的样子。
张晓晓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,他小时候控制不住自己脾气,听起来有点像现代医学所说的暴燥症,这个病其实在小时候好好引导是完全不影响什么的,问题就出在冯志诚他娘的教育方式上。
宋梅她没有及时发现孩子的问题并加以正确的引导,而是雪上加霜的打骂,可以说是导致后面一系列悲剧的□□。
张晓晓看着冯志诚现在这副浑身颓丧的样子,又想到刚认识时候他一副面无表情地样子,估计他平时总是克制着自己,才形成一副面瘫冷峻样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