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楚楚别开脸,看向窗外,天空竟在片刻之间大变,星罗棋布的夜空爬满浓云,有淅淅沥沥的小雨拍打在车窗上,她的目光有些空,也有些远,后来才喃喃赞同:“你说得对。”
今年北城的夏天的温度屡创近十年里的新高,在室内不开空调似乎就无法呼吸,连洗冷水澡都觉得那些水是在管道里滚过一次才流了出来。
接二连三新闻里出现学生老师中暑,各大高校统一提前考试,结束了这一学期的课程学习,早早放了暑假。
自从上次傅进爵送她到家后,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,反倒是严导那边,突然通知说是电影开机时间暂定,问就说是天气原因,总之的确是推迟了,大概半个月。
北城太热,艾楚楚考完试早早买了回老家的车票,走了。
……
南城。
车站里的人群熙来攘往,大多都是返家的大学生,她搭了大巴,等折腾到家,天色已经很黑了。
从马路上下来,她拖着行李箱走了大概五六分钟,拐进小巷,第一户人家,朱红色的大门,是她继父的家。
敲开门,陈明辉看到她,那张黝黑苍老的脸上立即爬满喜悦的微笑,“楚楚回来啦。”
今早的时候她往家里打过电话,说自己要回来住几天。
看到她的脚步有些跛,便问了原因。
“出了点小车祸,骨裂,已经快好了,不用担心。”艾楚楚把行李放下,从里面掏出给他买的衣服,陈明辉很高兴,穿在身上,摸着布料说了好几遍喜欢。
艾楚楚没有跟他有过多的寒暄,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小房间,关上房门。
那间房间很小,以前是杂物间,后来母亲去世,她继父就把这间房收拾了出来,很空,房间只有一个小桌,母亲的黑白遗像放在上面,桌前还摆着贡品,一些水果,比较新鲜,许是知道她回来,特意换的。
艾楚楚摸出打火机,点了三根香插在火盆里,跪下。
她出来,大约是十多分钟之后,陈明辉已经在餐厅做好菜等着她了,“楚楚,洗了手过来吃饭。”
正说着,房门一阵响,走进来了一个女人。
与其说女人,倒不如说是女孩,很年轻,看着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,浑身洋溢着她这个年纪应有的青春,活力,她很漂亮,是鹤立鸡群的那种长相,清纯,这个词很适合她。
陈诗明显是没料到她会回家,吓一跳的样子,又很快,经过陈明辉的提醒,她立即小声跟她问好,眼神不太敢望着她,声音小小的,跟蚊子说话似得,像是很怕她。
艾楚楚想冷笑,忍住了,她又不会吃人,又不是魔鬼,有必要这么怕吗?
“回来了?赶紧跟你姐去洗手,吃饭了。”陈明辉在一旁提醒。
艾楚楚走进洗手间,陈诗也慢吞吞跟了进来。
吃饭的时候,三个人围着餐桌,这顿饭吃的很安静,谁也没敢说话,艾楚楚像是习惯了,面无表情,后来陈明辉先憋不住了,“楚楚,你妹妹高考成绩下来了,最近开始报志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