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, 脸上的喜色怎么也藏不住,末了对他粲然一笑。
“我叫凉萱,我们能做朋友吗, 我没有多少朋友的。”她道。
朋友?正巧,他也没什么朋友。
又见她说:“但是哥哥有好多朋友, 我也想和哥哥一样。你能和我做朋友吗?你叫什么呀?”
“萧珩。”
“真好听的一个名字。”
“珩儿”老王君的那最后一口气迟迟不肯下咽,他哆哆嗦嗦地将手探出,在空中挥舞颤抖,似乎是想要抓到什么。
萧泽珩没有上前,他始终迈不出那一步, 将近二十年的沟壑,乞是那一步就能跨越的?
“你能原谅我么?”
形如枯槁的老王君吃力地望向他,吐出的每个字都成了颤音。
“不能。”萧泽珩闭了眼。
老王君那口没能喘上的气要了他的命,萧泽珩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咽了气,抬起的手无力地垂下。
前世他们父子之间谁也没能迈出那一步,谁也没能服软,但今世是他作茧自缚,不愿松口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,他的胸口已经不再有起伏,彻底成了死人。他只是心软看了那一眼,却不想被扎得生疼,竟从目中滴下一颗泪来。
他抬手,用指腹抹去。
出了天启殿,萧泽珩漠然直面王宫外的一众大臣,漠然道:“父王崩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