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善眼神往下垂片刻,才抬眸,挤出笑& * zwnj;,“……谢谢。”
谢臻没讲话,薄唇抿成一条紧闭的线,看了她片刻。
少女的眉宇一贯藏着不卑不亢的英气,镜片之后的杏眼圆圆,透着股平淡却很有力量感的坚毅。
于她而言,挫折伤痛好像不算什么,她也从不为此哭天抢地。
嗓子里有个急躁的声音呼之欲出。
想问她伤得怎样,又想问怎么是许彦臣送她回来,还想问……还好吗。
全然是很柔软、很使不上力气的语气。
他是如此卑鄙,竟然要拆开女生之间的纸条,去窥探自己错过的隐秘。
可是知道了又怎样,但他又有什么立场去表示关心?
半晌的斟酌,谢臻只能平平淡淡地说出一句:“……今天赢了。”
没有主语,音调很平,话无边无际的。
他迟迟没有回头,苏慕善也只有按着纸条,敛眸,“嗯,赢了。”
谢臻用陈述句的语气,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一点点。”
稍微一急:“……那后面的比赛呢?”
“会换人的,”苏慕善扯唇笑了笑,“有替补。”
谢臻把目光挪开,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话题到此,以同学的名义,他再也没有问得更进一步了。
见他转过去,苏慕善心头的紧绷终于松了一点。
她拆开思思的纸条:「比赛没关系的,你好好休养就行了!我们已经进四强了,即便下一局止步,也是季军了,不亏!另外,其实我觉得许彦臣也没那么差了。他挺细心的,刚刚还提醒了我句去食堂,不要买辛辣生冷、还有发物的东西。」
苏慕善回:「不说了,自习。」
写完之后,她手臂往前一伸,在触及到前面男生的肩膀之前,又及时收了回来。
无声叹了口气。
苏慕善艰涩地偏了偏身子,小声喊了喊走廊对面的同学,“帮忙往前传一下,给秦思思。”
女声压得很低很小。
但声源在他的耳后一侧,谢臻怎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无形的一条河把他们隔开。
谢臻 * 第一次意识到他们的沟壑之深,她连传纸条也会绕过自己。
像他自己曾说过的,压根不是一路人。
谢臻掀开练习册的纸页,勉强用沙沙声掩盖过去内心里自我否定的声音。
正在这时,塞在抽屉里的手机滴咚一声,划破教室的寂静。
大概猜到是谁,虽然不想理睬,但他不得不拿了手机关闭音量,顺道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