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及月强迫自己把视线放在指甲上,依旧不为所动:“我是因为不想让你看见我才走的。”
她听见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在刹那间变得微弱,甚至接近濒死。
又听见有东西掉在地上。
是一个红丝绒盒。
盒子摔开了缝隙,里面装着——
她的婚戒。
江祁景竟然一直随身带着。
云及月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。
“我突然想起了几句没用的废话。”
男人蓦地抬起脸,眼睛里立刻燃起了微弱的火苗,慌张又憧憬地期待着下一句话。
即便谁都知道下一句话很残忍。
“我以前跟你说我不喜欢粉钻,都是假的。只是那个时候你不肯把我的婚戒给我,我这个人又比较要面子,总觉得吧……既然得不到最好的,我就不要了。”
“我从前一直很喜欢这个戒指。仅仅是因为这是你送给我的。唯一可惜的就是结婚第二天,它很快就被你的秘书收走了。一直到向你提离婚的时候,你才想着把婚戒重新送给我。”
“只不过我已经不想要了,就算是曾经挂在我心上的戒指,现在摔碎在我的面前也无所谓。就是这样。人这一生,总是要学会放弃很多东西。”
他红着眼睛:“包括我吗?”
放弃那么多东西,也包括已经一无所有的我吗。
“嗯,”她点头,“包括你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是HE
跟我一起念:不破不立
——
69克拉的戒指大概麻将牌那么大,可以随身携带√
第50章
云及月低下头, 忽略过江祁景的表情。
她对他的感情, 已经很难说三言两语概括清楚。
非要说的话,就是恨不起来, 也爱不起来。
江祁景一直都是这样, 经历塑造了性格,性格塑造了他, 并没有什么值得可恨的。
但正因为他一直都是这样,尖锐, 强硬, 自我,学不会爱一个人,也没有什么值得去爱的。
他们之间不像是分别的恋人,不像是朋友, 也不像是陌生人。
复杂得难以说清到底是什么关系。
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 他和江祁景马上就要分别了。
云及月想打消他为数不多的念想。
“江祁景,其实我很想问, 为什么你总是要让我按着你的轨迹?
不喜欢……不, 也许应该叫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我的时候, 对我像对待最疏远的陌生人。意识到喜欢我时, 又非要不择手段地和我拉近关系。你从头到尾有问过我的意见吗。”
男人僵在原地。
云及月不在乎他怎么想, 接着说:
“我只想告诉你,我永远不会接受,甚至不会靠近这样的人。如果你一直都是这样,我们就只好永永远远再也不见了吧。”
——永永远远再也不见。
无形的刀刃才最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