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及月心跳异常快速,耳尖更是烫得厉害。大脑像是被一团毛线扯住了,无数思绪踊跃在其中,一时之间连自己的声音都找不到调。
安静的四周,只有江祁景低缓的声音。
“我知道无论是什么时候的你,都更喜欢最初的我。我后来的确做了许许多多错误的事,不值得你任何一丁点喜欢。所以在和你分开之后,我一直在努力地学着去改掉那些不讨你喜欢的缺点,想让你对我稍微有所改观。我……不知道成效怎么样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。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就是你。所以表现很生疏,也有许多到现在都还没有做好的地方。”
“重新开始追求你这件事,我已经做好了一年甚至更长的打算。因为那时,我想到的最好结果是你不在意我,不敢有任何一点过多的奢求。
但是,也许是我自作多情——你现在对我,好像有一点好感。”
所以他才会在这一刻,看似突兀地把这些话都说出来。
云及月转过身,视线落在他衣领上,并没有和他的眼神接触:“也不算‘好像’吧……”
江祁景顿住。
他几乎竭尽了全部的力气,才勉强控制住自己外泄的情绪,喉结滚动着把多余的话全部压下,继续不疾不徐地道:“还有,我当年欠了你一样东西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云及月有些茫然地抬起头。
下一秒,她感觉到了唇瓣上的温度。
滚烫的,熟悉的温度。
也正是同一时刻,江祁景的话迟迟地落在了耳边——
“十八岁那年,欠了你一个吻。”
希望现在还给你,还算来得及。
第62章
那一刻万簌俱寂。
连心脏都轻轻一滞,接近暂停。
可渐渐的。
唇上的温度从冰凉变得滚烫, 热意放肆侵入, 从唇齿过渡到神经, 最终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至全身, 心跳也随之无规律地震耳欲聋。
男人的长指穿插在她后脑勺略微凌乱的乌发中, 无声地加深了这个吻。
独属于江祁景的气息裹卷着她的呼吸。
周围的一切, 都因为这个吻变得无比模糊。
只有唇上的触感是清晰的。
云及月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难以辨别真假的片段,好像江祁景在下一秒就要将她拆骨入腹……
耳尖更红了。
直到她有些喘不过气,江祁景才选择了结束。
低沉略哑的嗓音转移了话题:“……你的这只口红不好吃。”
用一句无关的话, 试图掩饰住所有浮动难耐的欲·望和情绪。
但这样做更像是欲盖弥彰。
“江祁景。”云及月念了一声, 别开脸,假装是在看远处操场上的绿荫。
她感觉自己刚一说完, 江祁景投来的目光便多了几分异样, 或者说忐忑。
也许是在等待着她的回应。
云及月咬着唇, 又放开, 再咬住。周而复始地纠结了很多很多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