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关系。”
“噢……你觉得没事就行。”
三个人是为了翘掉局里无聊的收支报告会才溜到这里来的,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收东西走了,长发男人合上笔记本电脑,忽然手臂上被人拍了一下。
转头,看见短发姑娘盯着他的衣服有些发怔。
他心里有点发毛。“……干嘛?”
短发姑娘缓缓道,“你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,确定衣服上是干净的吗?”
“……我从晾衣杆上直接取下来的,昨天才洗。”
她指了指他衣服背面。
长发男人背上一僵,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上尾椎。但很快凉意变作恼意,压着火气说,“刑若薇刑小队长你不要老是吓人好不好?”
——拜托,人彘娃娃印记出现在老大的衣服上问题不大,反正他经常会收到类似的死亡威胁,但要是换个人,吓都吓死了,这么恐怖的事情是能开玩笑的吗?
但短发姑娘刑若薇脸上一丝成功捉弄人的笑意都没有。
“我是说真的,”她说,“而且我猜现在我衣服上也有一个。”
她很确定直到走进这间地下三层的大会议室之前,她衣服背后都是干干净净的。可四下里望出去,灯光明亮,室内寂静,明明屋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们三个人。
这印记到底是怎么来的?
长发男人僵着脖子去看坐在另一边的程楚歌,后者微微点了点头,示意刑若薇这次并没有说假话。
寂静。
就在这个时候,天花板上的四条LED白色照明灯倏地一闪,同时熄灭了。
一阵破碎声。
第13章
许愿趴在窗口默默望天。
四月天是春晴天,风轻云淡,天穹之上一抹一抹蓝,阳光软得像是张了嘴就能咬进嘴里去,绵甜。
A市的春天一向明媚,但她有点高兴不起来。
刚才有只麻雀打窗外飞过,不知是觉得一副金丝眼镜趴在窗边有些古怪好玩还是纯粹巧合,它凑了过来,隔着一层玻璃与她大眼瞪小眼。
在许愿眼里,这只麻雀是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庞然大物,扑腾着翅膀的鸟影子罩在身上,连阳光都遮住了。
这时候她才真正意识到,自己已经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