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扯了别的话题,陈君琮神色如常,缓声复述在登州的事。果真完全没有理会孟阮清的意思。
视线里的背影逐渐模糊,孟阮清孤身站在崇政殿前的砖石上,身边同僚悉数擦肩而过,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。
那人竟是不打算与他有任何交集了。
出了宫门,余光里再也看不到孟阮清的身形了,朱和才颇为耿直的挠挠头问:“陈副使这是与孟大人闹了不快?”
“什么?”
陈君琮下意识想起上次闹的不快还是在进士楼堵贺献吉的时候,只神情有些微妙。
然而这份微妙落在朱和眼里却成了被戳破的不悦,他面上更是尴尬,硬着头皮道:“军火外泄的劄子递到京城的时候,孟大人可是最忧心的。即便有什么不快,想必也是误会。何必方才人家都主动开口了,也故意不作理会……”
他说完后心情复杂抬眸,却见陈君琮怔愣在原地,双眸中尽是惊愕。
不出三日,张文裕的大理寺红印一盖,加上官家旨意,燕九支一点都不意外的被判的斩刑。
衡朝有不杀文人的祖训,燕九支不是文官不说,就连文人都不是,就是一吃朝廷铁饭碗的商人。所以祖训成不了他的免死金牌。
行刑那日,燕九支四方的囚车加身,铁锁禁锢,由着官差押送至刑场。周围百姓唾骂,恨不得生啖其血肉。
燕九支木木的跪在囚车里,任由臭鸡蛋菜叶子砸的满脸脏污。
从登州到京城那么远的路,足够他耗完了精神气。
裴潋和宋遗青坐在酒楼上冷眼看囚车慢慢路过,耳边听的却是隔壁厢房里说八卦。
好巧不巧,他们就是那八卦的当事人。
原本里面的人还齐声骂燕九支勾结大行,不得好死。也不知怎得绕到了他们身上,什么有伤风化,家门不幸说了个尽。
“我要是裴相,早就躲房门里无颜见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