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田海用剪子剪断扎口的绳子,一股酸爽味道直冲发顶,把他熏得跌了个跟头:“这是啥?怎么这么臭?”
“难道是臭鸡蛋?”老太太凑过去看,臭得眼泪都出来了。李桂莲挑了一根柴火棍,在袋子里搅了两下:“没准里边放着蛋呢。”
“你快别搅了!”董玉珍气得够呛,骂人的话张口就来,丝毫不给儿媳妇留面子:“瞎啊,没看见棍子上沾着屎呢?你跟你手里拿的东西一样,都是搅屎棍!”
李桂莲气得把棍子扔下,大声嚷嚷:“他们家谁这么缺德啊,上大号还埋沙子里!这是人干的事儿吗?”
董玉珍气得踹了她一脚:“除了猫还有谁!败家玩意儿,旁边还有一小篮子菜你不知道拿,你把猫屎拿回来闻味儿!小海,赶紧给我扔出去!可熏死我了!”
这编织袋里装的正是给胖胖用的河沙,这些沙子平时放在屋后固定的地方,胖胖自己知道过去解决。河沙用得差不多了,小虎子会装好扔出去,再换新的河沙来。
本来今天要给猫换沙的,可是虎子光惦记着去游泳,临走的时候忘了拿,没想到让李桂莲抢了回来。
猫屎被唐田海扔了出去,婆媳俩有点意难平:
“白瞎机会了,拿点儿油就好了。”
“可不咋滴,东西摆了一溜,挑最有味儿的往回抢。”
“妈,三花拿着棍子呢,她不敢打你,可不一定不打我啊,我这不是奔最大的口袋抢的嘛。”
“大花那边肯定还有好东西,瞒着不叫咱们知道,下次还得去,多拿点回来。”
“对,也太不孝顺了,您是他奶奶,好吃的好喝的不得先给您拿回来呀?她居然先紧着那个小崽子,我看那小孩这两天都养胖了,凭啥呀!”
“就是,她和三花两个丫头片子,穿那么好干啥?那些料子就应该拿到老宅,给她哥和小海结婚用,。”
唐田海扔了猫砂回来,刚好听到这些话,接口道:“我听说前两天还有人找大花画画,又给钱又给票的,具体多少不知道,估计不能少,怎么也得有二十块钱。”
董玉珍啪地一拍大腿:“给这么多钱呐,那我得跟她要十八。海儿啊,奶给你盯着点,有布票工业劵都给要来!”